好受。
她扶着墙,慢慢坐到门口的长椅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这才感觉到四肢发软,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刚才一路撑着赵晓燕,又跟着跑进来,她现在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肚子里那个小的还踢了她两脚,像是在提醒她别累着自己。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产房里的动静。
产房里时不时传出一声赵晓燕的惨叫,撕心裂肺的,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
张德志每听见一声,身子就抖一下,头埋得更低,肩膀抖得更厉害。
产房里,赵晓燕躺在产床上,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血珠渗出来,混着汗水往下淌,两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攥得指节发白,骨节分明。
又一阵宫缩袭来,她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医生……”她喘着粗气,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会不会……会不会死……孩子会不会……”
旁边的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
她伸手抹了一把赵晓燕额头上的汗,声音轻柔地安抚道:“胡说什么呢?有我在,你死不了,孩子也死不了。现在听我的,跟着我的节奏来,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让你停你就停,听见没有?”
赵晓燕拼命点头,眼泪糊了一脸。
又一阵宫缩来了,医生喊道:“用力!往下使劲!”
赵晓燕咬着牙,攥紧床单,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哼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停!深呼吸!”医生一边观察一边指挥,“对,就这样,休息一下,等下次……”
赵晓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脖子里,洇湿了枕头,她的手还死死攥着床单,眼睛却一直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着:“孩子……我的孩子…”
产房外面,张德志还蹲在墙边,沈晚坐在长椅上,靠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霍沉舟牵着霍小川的手,快步从楼梯口走过来,他远远就看见了自家媳妇儿。
“阿晚。”霍沉舟几步走过去。
霍小川也跟着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心:“妈妈!”
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