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和顾战一锹一锹地挖坑,一锹一锹地填土。
风吹过来,带着山上特有的凉意,她拢了拢外套,目光落在宋明芳的墓碑上,又移到旁边那座小小的新坟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徐锐和宋明芳,活着的时候没能在一起,死了总算能挨着躺一块儿了。
安葬好徐锐,几人一起往山下走。到了村口,宋父宋母停住脚步,不再往前送了。
宋母拉着沈晚的手,眼眶还是红的,声音沙哑:“闺女,你们大老远跑来,没好好招待你们,还让你们帮我忙干活,我跟你叔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回去路上慢点开,照顾好自己。”
宋父也在一旁点头,把手里的布袋子往霍沉舟手里塞:“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这点青菜是自家地里种的,你们带回去尝尝。还有这几个鸡蛋,是家里老母鸡下的,新鲜着呢,给沈同志补补身子。”
霍沉舟推辞,宋父执意要给,推了两三个来回,最后还是收下了。
沈晚握住宋母的手,轻声说:“婶子,我给您开的药方子,您记得按时抓药吃,过段时间我再来看您,顺便给您复查。”
宋母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哎,哎,记住了。你们走吧,走吧,别耽误了。”
吉普车发动起来,慢慢往前开。
沈晚从后视镜里看见宋父宋母还站在村口,两个佝偻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拐过一个弯,彻底看不见了。
顾战这才把脑袋从后车窗缩回来,叹了口气:“叔和婶也太可怜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往后就剩他们老两口相依为命,团长,以后咱们多来看看他们吧。”
霍沉舟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轻轻“嗯”了一声。
顾战一拍脑袋,懊恼地说:“哎呀,今天出门应该多带点钱,给他们留下点的!哪怕就几十块,也能让他们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晚在后座说:“不用懊恼,我已经留了。”
顾战惊讶地转过头:“啊?”
沈晚说:“我趁他们不注意,留了两百块钱,不算多,但也够他们用一阵子了。回头我再找机会多来几趟,帮婶子复查复查身体,能帮一点是一点。”
顾战冲沈晚竖起大拇指:“还是嫂子贴心!”
一个月后,沈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东西,是托人从省城捎回来的婴儿用品——两件小衣裳,一块柔软的棉布抱被,还有一小罐奶粉,想着赵晓燕快生了,提前给她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