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部队好些人都找她看病。您这病早点治,以后还能好好过日子,明芳要是知道您这么糟践自己身体,她在那边能安心吗?”
宋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用袖子抹了一把,声音发颤:“那……那得花多少钱啊?我们老两口每个月就那点抚恤金,够吃饭就不错了,哪还有闲钱看病……”
霍沉舟这时候开口了:“婶子,钱的事您不用操心。明芳是因公殉职,您这病属于烈属医疗范畴,按照规定,治疗费用公家能报销大部分,剩下的零头,我们凑一凑,不会让您老两口为难。”
宋母低下头,想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顾战松了口气,转头打量了一眼这屋子,破旧的家具,掉了漆的柜子,他又忍不住问:“婶子,我多嘴问一句,您和叔每个月不是有抚恤金吗?按说应该够你们老两口过日子的,怎么这屋里……这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宋母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轻声道:“够,每个月都够,可我和她爸商量过了,明芳走了之后,那抚恤金我们留够吃饭的钱,剩下的,每个月都捐给咱们县里那个孤儿院了。那里面有好几个孩子,爹妈都不在了,也挺可怜的,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沈晚听着宋母这番话,心中不由有些震撼。
老两口承受着丧女之痛,每月那点抚恤金是他们唯一的依靠,可他们省吃俭用,把大部分都捐给了孤儿院,只为了帮那些孤儿,这份心肠,这份大义,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霍沉舟和顾战明显也愣住了。
顾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看着宋母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东西,那是敬佩,是尊重,是一个军人发自内心的敬意。
正说着话,宋父回来了,他五十来岁的年纪,晒得黝黑的脸膛上挂着汗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
他看见家门口停着的那辆军用吉普车,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和不安,随即加快了脚步往屋里走。
“他爸回来了。”宋母站起身,冲着门口招呼,“快进来,是部队的同志,是小徐的战友。”
宋父跨进门槛,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有些沙哑:“部队的同志?有什么事儿?”
宋母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锄头靠墙放好,轻声说:“徐锐牺牲了,部队的同志把他的骨灰带回来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