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小村子边上。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土坯的,有些墙上还刷着白灰,有些就露着黄土。
村口有几棵老槐树,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人,摇着蒲扇,好奇地看着这辆陌生的吉普车。
霍沉舟问了个路,把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
那是一栋普通的农家小院,土坯墙,灰瓦顶,院门是木头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本色,院墙上爬着几株南瓜藤,开着黄色的花,几只鸡在院子里啄食。
霍沉舟抱着骨灰盒下车,沈晚和顾战跟在后面。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在院子里晒衣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已经花白,在脑后挽了个髻,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见三个陌生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们是?”
她目光落在霍沉舟怀里抱着的那个骨灰盒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
霍沉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伯母,我是霍沉舟,徐锐的战友,这位是徐锐的骨灰,他牺牲了。”
宋母的身子晃了晃,一手扶住旁边的石桌,好半天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骨灰盒,眼眶渐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徐锐那孩子……他、他怎么……”
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她一直希望徐锐能早点走出来,能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别总想着那些过去的事,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抹了抹眼角,侧过身让出门口:“你们先进来吧,屋里喝口水。明芳她爸去地里了,一会儿就回来,等他回来,咱们再一起商量。”
霍沉舟微微颔首,抱着骨灰盒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水泥地面,白灰墙,靠墙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老式的柜子,柜门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奖状,是宋明芳小时候得的,窗户不大,光线有些暗,但收拾得很干净,桌椅擦得一尘不染。
沈晚环顾四周,心里有些发酸。
宋明芳牺牲后,应该是有抚恤金的,可看这屋里的样子,那点钱估计也就够老两口勉强过日子,谈不上什么宽裕。
宋母招呼他们坐下,去厨房烧了壶水,给每人倒了碗白开水,她端着碗的手有些抖,水洒出来一些,溅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