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也能出岔子。”
他早上天不亮就去后勤仓库盘货了,当了这么多年后勤主任,越是节骨眼上越要盯紧,谁知道刚忙完就听说儿子差点误了大事,心里那口气到现在还没顺过来。
孟娜抱着爸爸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别怪哥哥了,哥哥知道错了。”
孙秀芝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立马不乐意了,白了丈夫一眼:“行了行了,别一回来就数落孩子,能赶上考试就行呗,你还想怎么着?”
孟宪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扭头看看媳妇,又看看儿子,再看看抱着自己腿的小闺女,忍不住哼了一声:“得,你们娘仨倒是一家亲,就我一个外人。”
孙秀芝被他这话逗笑了,走过去在他腰上拍了一下:“少贫嘴,快快快,开饭了,吃完饭让凡凡睡个午觉,下午还有一场呢。”
孟宪立刻收起玩笑,麻利地把鱼盛进盘子里:“好嘞,马上开饭,都洗手去!”
孟娜学着爸爸的语调,一本正经地喊了一声:“好嘞!”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把一家人都逗笑了,连孟凡也绷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那点紧张被这热腾腾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吃过午饭,孟宪放下碗筷就站起身:“下午我送凡凡去考场,不麻烦老霍了。”
孙秀芝点点头,帮着收拾碗筷,又叮嘱儿子:“躺一会儿,别想那些没用的,养足精神下午好好考。”
孟凡“嗯”了一声,躺到床上闭了眼。
连着考三天,天气闷热,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转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孟凡这三天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背书,进了考场就是埋头答题,出了考场又被孙秀芝拉着问东问西,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过公式、背要点,根本睡不着。三天考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都凹进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高考结束那天下午,最后一科考完,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孟凡把笔往桌上一放,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这三年的憋闷都吐了出来。
他走出考场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脑袋里空空的,什么公式什么要点全都飞走了,只剩下一个念头: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孟凡在家里足足躺了三天,把缺的觉全补了回来。然后就开始漫长的等待,等成绩的那段日子最难熬,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儿觉得自己考得还行,一会儿又想起哪道题好像写错了,翻来覆去地琢磨,越琢磨越没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