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
周凤英说:“今天先凑合一下吧,我去下点挂面,再打两个鸡蛋。”
“行,媳妇儿做什么我都爱吃!”顾战连忙表忠心。
简单的葱花鸡蛋面很快出锅,虽然清淡,但两人吃得都很香,毕竟忙活了一天,也确实是饿了。
吃完饭,顾战抢着把碗洗了。
等收拾停当,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窗外已经彻底黑透,家属院的灯光零星亮起。
顾战端着搪瓷脸盆和牙缸,肩膀上搭着一条半旧的毛巾,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
然后拧开水龙头,冰冷的地下水“哗哗”地流出来,虽然已经六月,东北的夜晚依然带着凉意。
顾战却毫不在意,他脱掉汗湿的背心,露出精壮结实、带着旧伤疤的上身。
他弯下腰,直接用双手捧起冷水泼在脸上、脖子上,又用毛巾浸透了冷水,胡乱地在身上擦了几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冰凉的水让他有些纷乱的心绪稍微冷静了些。
周凤英独自坐在铺着新被褥的炕沿上,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泡。
她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双手不自觉地交握着,看上去有些紧张。
虽然她和顾战已经很熟了,感情深厚,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夜,之前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只限于拥抱和亲吻,从未进行到最后一步。
周凤英性格再爽利,骨子里也是个没经过人事的大姑娘。
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就止不住地一阵阵发慌,脸颊也微微发烫,手心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又理了理头发,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混合着期待、羞涩和一丝无措的紧张感。
其实此时在院子里冲凉的顾战也没有好到哪去。
冷水浇在身上,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
他怕自己白天搬东西流汗身上有味,特意打了肥皂,用毛巾把上半身每一寸皮肤都用力搓得通红,一想到周凤英正在屋里等他,顾战的心脏就跳得像擂鼓。
十分钟后,顾战胡乱套上干净的背心,深吸了几口气,才像是要上战场一样,硬着头皮推门进了屋。
出乎意料的是,屋里漆黑一片,灯已经关了。
顾战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心里顿时有些茫然,还以为凤英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