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啊!”
屋里传来周卫国硬邦邦、带着不耐烦的声音:“走走走!赶紧走!省得在家吵得我耳朵根子不清净!”
周凤英听着父亲这故作嫌弃的语气,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这小老头,嘴还挺硬。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杨雪梅站在门口,一直挥着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拐角,才擦了擦眼角,转身回了屋。
周卫国站在客厅窗前,一直目送着车子彻底看不见,才慢慢转过身。
屋子里没了女儿咋咋呼呼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静得让人心头发空。
他背着手,不知不觉地踱步到了周凤英的房门口。
门开着,里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空了,书桌也空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木头柜子,还有窗台上那盆她养了好几年、却总也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他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那股一直强压着的空落落的感觉,再也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女儿真的嫁出去了,这个家,以后就真的只剩下他和老伴两个人了。
这时,杨雪梅也走回了屋里,看见丈夫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女儿房门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别看了,越看心里越难受。”
周卫国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杨雪梅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你说这丫头,在家的时候嫌她闹腾,这一下子搬走了,家里还真冷清得让人心慌。”
周卫国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妻子挽在他臂弯里的手背。
顾战在周凤英搬来之前,就已经把分到的那间屋子从里到外彻底打扫、擦洗了一遍,窗明几净,连墙角都看不到一点灰尘。
等把周凤英的行李从车上搬下来后,他就开始一趟趟地往屋里运。
周凤英不用动手,只抱着胳膊,像个小监工似的站在屋子中央,指挥着顾战把大包小包放到合适的位置。
“这个包袱放炕上,里面是被褥,等会儿我来铺。”
“那个柳条箱子先放墙角,里面是我的生活用品。”
“哎,对,这个网兜放桌上就行。”
顾战人高马大,力气也足,干起活来毫不含糊,按照周凤英的指示,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
这时,他搬起一个沉甸甸的、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包裹时,手臂明显一沉,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