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对现在的她来讲,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难事。
虽然刘建军很混账,对家里没半点贡献,但至少在外人眼里,这仍然是个完整的家,她吴桂兰还是个有男人的女人,不会传出什么难听的闲话,两个孩子也不会被嘲笑是没爹的孩子。
沈晚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吴大姐,你和他继续过下去,他一辈子都不会改的,这个家,里里外外、老老小小,其实一直只靠你一个人撑着。你以为不离婚,是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家里有一个这样酗酒、暴躁、动辄打骂、没有任何责任感的父亲,你真的确定,你的两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能过得开心,能健康成长吗?一个充满恐惧和暴力的完整家庭,有时候,比一个平静安稳的单亲家庭,对孩子伤害更大。”
吴桂兰听着沈晚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
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她早已习惯了忍耐,习惯了麻痹自己。
她不自在地低了低头,握着纸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旁边那个给他们倒水、一直听着的小警察,忍不住有些新奇地多看了沈晚两眼。
这女同志,说话条理清晰,看事情也透彻,和一般遇到这种事只会哭哭啼啼和骂街的妇女可真不一样。
沈晚见吴桂兰半天没有声响,知道她几十年形成的观念和顾虑,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立刻改变的,便不再继续劝了。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下定决心去走。
很快,就在沈晚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温水喝完的时候,派出所门口的光线一暗,一道高大挺拔、穿着笔挺军装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霍沉舟。
他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眼神锐利地在大厅里快速一扫,几乎立刻就锁定了坐在角落长椅上的那个纤细身影,小女人看起来安然无恙,只是神色有些疲惫。
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这才稍稍放松,立刻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阿晚。”
他停在沈晚面前,目光先是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伤痕后,才沉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而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派出所里值班的几个民警,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他身上那身军装上,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肃然起敬的神色,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家伙!原来这位女同志的丈夫,竟然是位现役军官,而且看这肩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