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植株的叶片边缘出现了不正常的黄化甚至焦枯,有些叶片上还能看到零星的水渍状病斑。
整体看上去,缺乏生机。
沈晚快步走下田埂,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几株不同位置的草药。
她拔起一株,查看根部,发现根系虽然还算完整,但不够健壮,土壤捏在手里感觉湿度过大,有些板结,透气性似乎不好。再结合叶片的表现,她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估计是因为前段时间雨水偏多,而药田的排水系统可能不够完善,导致土壤积水,透气不良,才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再不及时处理,这些药材的品相和药效都会大打折扣。
这可不是小事。
这片药田是部队特批的试验田,投入了不少资源,更是她推广种植技术、保证药材来源的根基。
沈晚直接去了军区医院找董院长。
药田的管理和后续处理,需要医院这边出面协调资源,安排人手开沟排水和松土。
然而,她到了医院却被告知,董院长三天前带队去南方参加一个重要的医学会议了,得一周后才能回来。
沈晚心里一沉。
时间不等人,药材的病状拖一天就严重一天。
但是要想招工来干活,还是需要院里的负责人签字批准。
于是沈晚只好去找了副院长。她没见过这个新调来的副院长,只听说是前两个月刚从别的医院调过来的。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身材发福,最显眼的是头顶已经地中海,几缕稀疏的头发被精心地梳到一侧,试图掩盖光亮的头顶。
他脸上肉乎乎的,眼睛不大,看人时习惯性地微微眯起,给人一种精明又有些滑头的感觉。
办公桌上的名牌写着:副院长钱有福。
沈晚将药田目前因排水不畅导致土壤湿度过大、药材出现病状,急需开沟排水和松土的情况,向钱有福汇报了一遍。
钱有福听完,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然后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慢悠悠地开口:“哦,照沈同志你这么说,情况还挺紧急啊?现在不光要安排活,还得招人,临时工工资、工具损耗……这又是一笔开销啊。”
沈晚虽然感觉他这副慢条斯理、算计开销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为了药田,还是耐心解释道:“是的,钱院长,情况确实紧急,最好今天就能开始动工,时间耽误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