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花,不得不扶住了桌沿。
沈晚皱起眉心,心下微异。
一般来说,她饮食规律,注重养生,身体底子很好,极少有这样突如其来的不适感。
她定了定神,伸出右手三指,轻轻搭在自己左手腕的寸关尺三部,凝神静气,为自己诊脉。
脉象似乎有些不同。
仔细体会之下,脉来流利,如珠走盘,应指圆滑,虽然极其微弱,但那种独特的滑感,与她平常的脉象以及常见的病理脉象都不同。
沈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移开手指,愣了几秒,然后不死心地又重新搭上去,这一次,她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感受上。
没错……尽管非常非常微弱,但那确实是滑脉。
作为医术精湛的中医,她太清楚滑脉代表着什么了。
她怀孕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抽回手,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
真的……才一个月左右,脉象刚刚显形。
推算一下日子,应该就是上次月经结束的那几天……
沈晚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冲散了。
她又怀孕了?
这个认知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高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狂喜或激动,至少此刻没有。
不高兴?当然也不是,这是她和霍沉舟的孩子,是他们血脉的延续,她并不抗拒。
更多的,是一种懵然和意料之外的平静。
就像这件事是一件水到渠成、迟早会发生的必然,她潜意识里其实早就预料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在这个时间点,以这样一种毫无准备的方式降临。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全新的、微小的生命。
沈晚也没心情思考怎么回绝请柬了,她脱了鞋子,直接爬上炕,把自己用厚厚的被子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蛹,只露出一点发顶,独自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
心中忍不住想,如果告诉霍沉舟,他大概会高兴疯了吧?那个平时总是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会露出怎样惊喜甚至呆傻的表情?
光是想象一下,沈晚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