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忍不住讥诮一笑:“那晚晚呢?我们的女儿,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是随时可以舍弃、可以交换、可以为了那些死物而放弃的东西吗?”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裴兆林的心脏
心中的天平在家族传承的沉重与对妻女的亏欠之间剧烈摇晃、挣扎。
许久,裴兆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复杂的感情。
他重新端起药碗:
“好,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把老宅留给晚晚,现在,你可以把药喝了吗?”
刘静确信裴兆林这次并非敷衍后,终于顺从地张开了嘴,任由裴兆林将一勺勺苦涩的汤药喂进嘴里。
董玉珍在旁边看见表姐终于开始喝药,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微落下来一点,暗暗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心愿得了一丝渺茫的慰藉,或许是药物开始起效,刘静在床上将养了两天,感觉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精神也略有好转。
她不再抗拒,主动提出要和裴兆林一起回沪市。
回到沪上裴家的第二天,刘静便不及待地叫来了相熟的律师,详细咨询关于将裴家老宅如何能记到沈晚名下的事宜。
她做这些并没有刻意避着裴远戈。
裴远戈看着刘静拖着病体,却如此大张旗鼓、急切地为那个从未在裴家长大、甚至不愿相认的亲女儿铺排后路,心中五味杂陈,说没有触动是假的。
这些年来,他内心其实一直很敬重刘静这位母亲,她虽然性格有些清冷,对自己也总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客气有余亲近不足的态度,远不如裴兆林对他的栽培。
裴远戈也曾暗自疑惑过,为什么母亲对自己总是淡淡的,但他将这归因于母亲性格使然,对刘静一直十分尊敬。
直到他知道了沈晚的存在,裴远戈才恍然明白,自己敬重、依赖、视为至亲二十多年的父母,原来并非亲生父母!
饶是他性格一向沉稳内敛,这个事实也如同晴天霹雳,将他过去二十多年构建的认知世界击得粉碎,令他好几天都没能回过神来,内心充满了被欺骗、被替代的茫然与痛苦。
刘静咨询完关于房产和部分现金过户的法律事项之后,便让律师拟定了详细的合同。
等晚上裴兆林从医馆回家后,刘静将那份合同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签了吧。”
裴兆林看着面前的合同,又看了看妻子的脸,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