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萧闻!该你了!”
林逍直视前方仅存的司马萧闻,眼中似有烈焰翻腾,声音如雷贯耳!
司马萧闻望着林逍那副宛如修罗降世的气势,
再低头瞥见他脚下弥漫的血雾——那是司马家顶尖高手留下的残迹,
她骨子里最后一点自恃彻底崩塌,脱口而出地尖叫:
“别、别杀我!”
“我跪下!我这就给你跪下!”
话音未落,她双膝一屈,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林逍!林逍大人!求您开恩!是我眼瞎心盲,是我口无遮拦!”
“我真的悔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司马萧闻满脸泪水混着鼻涕,那张素来高傲又尖刻的脸,此刻因极度惊惧而扭曲变形。
然而林逍脚步未曾放缓半分。
这种临死前的哀嚎,他早已听得太多。
这些人,没一个真心认错,全是因为怕死才被迫低头!
在这片杀伐之地,仁慈毫无价值可言!
唯有将他们彻底清除,才是最干净利落的解决方式!
眼看林逍毫无反应,司马萧闻急忙转向柳红颜,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哭腔:
“好侄女!姑姑刚才说的全是气话,真的错了!”
“念在小时候我护过你的份上,替我向林逍求个情,让他饶我一命吧!”
“你还记得吗?你七岁那年高烧不退,是姑姑守在你床边整整一天一夜!”
“你娘走的那天,也是我亲手为你戴上白花的!”
“我们共处那么多年,那些情分,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你就真忍心看我死在这里?”
她说得情绪激荡,泪如雨下,仿佛字字发自肺腑。
柳红颜听着这些话,身体微微一颤,眼角无声滑落一滴清泪。
那些久远却温暖的画面,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
她柳红颜向来重情,怎会轻易忘记别人曾给予她的善意?
可司马萧闻先前那些恶毒言语和鄙夷神情,
又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她心里,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于是,柳红颜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司马萧闻,所有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疲惫至极、失望透顶的低语:
“姑姑,你说的那些‘好’,其实是为了完成老太君交代的任务,防止我寻短见。这话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我们都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