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如此赤裸又恶毒的羞辱,却是头一遭。
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自卑、委屈、不甘,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深深吸了口气,直视冯媚雪,声音平静却坚定:
“冯媚雪,这些年,你背地里说我是个废人,是个包袱,我都忍了。”
“你说我吃冯家的、用冯家的,是吸血鬼,我也忍了。”
“我以为,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撕破脸。”
“可我现在明白了,是我太天真。你和大伯,从来就没把我们二房当自家人!”
“你们把持家族产业命脉,处处打压我爸,克扣我们的分红和资源,真当我们一无所知?”
“今天,你又用最狠的话往我心口扎,逼我滚出冯家!”
“冯媚雪,你不配做我堂姐!”
“我不会道歉,我支持林逍跟你赌!”
“就算死,我也不会再向你低头一次!”
白芷的话,像一把把利刃,
刺穿了冯媚雪那一脉精心维持的体面假象。
冯尔泰夫妇眼圈泛红,用力按了按林逍的肩头:
“林逍,不管最后成不成,你今天敢为白芷挺身而出,我冯尔泰,认你这个女婿!”
林逍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本就想帮白芷一家,
但前提是他们自己得有骨气,得愿意抗争。
如今看来,这家人没让他白费心思。
他的判断没错。
可冯媚雪被白芷当众揭了短,脸上挂不住,怒火中烧地喊道:
“你们疯了吧?二房全疯了!”
“明知道治不好,还敢赌?就为了这个装模作样的林逍?”
“白芷,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睡大街去吧!”
然而白芷根本没理会她,只转头看向林逍,
苍白的脸颊因情绪激动染上一抹红,嘴角扬起的笑容透着如释重负的温柔:
“林逍,谢谢你。刚才那些话,我憋了太久,现在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们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她以为林逍说能治,不过是替她撑场面的托词。
所以此刻,她不愿他再为自己受辱,更不想看他当众难堪、被人嘲笑。
林逍却轻轻摇头,牢牢握住她的手,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走?为什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