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周圣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扫过石桌上的棋盘,却无心关注。
赵真没有立刻回应,慢条斯理地将一枚棋子放回棋盒,这才擡眼看向周圣。
「说起来,还真是稀客啊————」
赵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周圣不在你那清修之地参玄悟道,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还用了这般————别致的拜访方式。」
说着,他也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周圣方才栖身的枝头。
周圣苦笑一声,没有在意赵真的揶揄,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赵兄,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为谷畸亭和阮丰的事。」
「哦?」
赵真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边缘。
「那两个被你救走的通缉犯?周道长,你倒是好胆识,刚从王吕两家眼皮底下把人劫走,转头就敢来我这哪都通总部。
怎么,是觉得我赵某人不会拿你怎样,还是替他们来探探口风?」
「都不是。」
周圣摇头,眼神坦然地迎上赵真的审视。
「我救他们,是念及当年的结义之情,不忍见他们落入王蔼、吕慈之手,成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但我并不认同他们的所作所为,尤其是————绑架瑛子的孩子。」
提到王宁,周圣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谴责。
「所以呢?」
赵真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淡。
「你是来替他们认罪?还是来为他们求情的?」
「都不是。」
周圣缓缓摇了摇头。
「前几日,谷畸亭和阮丰已经乘船离开了国内。」
「哦?」
赵真眨了眨眼睛,这条消息虽然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如今国内公司已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露头,等待他们的必然是雷霆手段。
除了远走他乡以外,好像也的确没有别的出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