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你会专门负责这个板块的事务,毕竟除了广汉郡,外边也到处都是世家。”
费永叹道:“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到处得罪人。”
唐禹道:“我们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得罪的是世家贵族,造化的是黎民百姓。”
说到这里,唐禹也有些感慨了。
他望着天空上的繁星,缓缓道:“几百年来,百姓过够了苦日子,及至如今,也该否极泰来了吧。”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费永啊,我们这个民族曾经何其辉煌,如今烂成这样,我心中憋着一大口气啊。”
费永道:“是啊,距今为止最后一个盛世是光武中兴,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他有些莫名兴奋:“如果我能见证一个崭新盛世的到来,那真是此生无憾了。”
唐禹道:“我们正在朝那个方向走,不是吗。”
费永站了起来,作揖道:“属下这就去好好规劝一下其他四个家主,争取能让广汉郡少流血。”
他快步离开,在星辰的照耀下奋然前行。
唐禹伸了个懒腰,笑着喊道:“王妹妹,辛苦你了。”
“别闹,这一曲还没弹完呢!”
她带着娇嗔的声音传来,惹得唐禹忍俊不禁。
缓步走过去,到她跟前,安安静静听她弹完,唐禹才夸赞道:“真是神乎其技!”
王徽嘻嘻笑道:“我已经好久没弹琴了,都生疏了,你们谈的怎么样啊?”
唐禹道:“很是顺利,正事就不说了,夜深了,咱们该好好休息了。”
在王徽的惊呼声中,唐禹将她抱了起来,快步朝房间里而去。
而与此同时,遥远的谯郡,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戴渊率领三千精锐,协同周家、谢家、庾家等私兵,共计八千人,已经围住了谯郡。
杜实站在城楼上,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火把,表情严肃,目光凝重。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
主公走了,喜儿姐姐离开了,聂庆和姜燕两个大哥一直守着郡府,谢公在安心治病…
面对戴渊、谢安、庾怿、周斐等人的八千联军,初出茅庐、刚满十六岁的杜实,要决定一切事务。
这关系着上万人的生命,关系着唐公与谢公的基业,关系着太多太多。
甚至,唐公走得太急,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