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会理会。”
“大晋的子民没有活路了,他们只能化作流民,到处乱抢乱杀,易子而食。”
“世家会固守坞堡,通过掌控的粮食,趁机兼并大量的土地,收揽更多的青壮年,充当劳动力和私兵。”
“他们会壮大成一个个巨兽!一个个靠着灾难啃噬百姓血肉的巨兽!”
“走投无路的百姓,吃光了树叶树皮,吃光了妇女小孩,就开始互相吃了。”
“他们会聚在一起,像是蝗虫一般到处肆虐,一个个流民领袖会诞生,一队队流民军会诞生。”
“整个国家,会千疮百孔,无可救药。”
说到这里,司马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痛哭哀嚎道:“而这一切,朕只能看着,帮不上任何忙。~优′品¨晓?税_惘` \已发\布¨嶵?欣~漳\截`”
“做皇帝,做到朕这一步,何其可悲。”
庾文君哽咽道:“陛下,我们能帮到您什么?让兄长出山吧,让他为您做点事。”
司马绍喃喃道:“什么也帮不到,谁也奈何不了这苍天…”
“一年多来,朕一直在忍受…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政治平衡,朕没有在乎尊严,没有在乎权柄,没有在乎一切。”
“没想到却换来这个结果…”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朕只能…只能站在君王的立场上,去做朕能做到的一切。”
他捡起了筷子,深深吸了口气,道:“让庾亮进宫吧,拟旨,命令各州郡府、县寺动用一切力量,维持治安秩序,开仓放粮,有序施粥。”
“宣布,受灾严重的州郡,尤其是梁州、荆州、豫州、兖州、徐州…赋税减半。”
“号召在神京的各大世家代表,于明日来建康宫参与祭天仪式,朕…朕要下罪己诏。”
庾文君身体一颤,一时间心都碎了:“陛下!陛下何罪之有啊!”
司马绍惨然一笑:“民不聊生,自是君王之罪。”
“下罪己诏,同时号召各大世家、商贾富族赈济灾民…希望他们…发发慈悲吧…”
他面色苍白,声音颤抖:“这是朕这个皇帝…唯一能做的了。”
……
家仆们在扫雪,院子里的雪都积到了膝盖处,可以想象这一场雪灾的可怖。
王导回到家中,坐在了炕上,两个火炉立刻递到了他的身旁。
曹淑连忙把他的棉袄脱了下来,又给他搭上了一件烤热的披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