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微微颤抖着,司马绍脸色有些发白,他看着信中的内容,然后无力地倒在椅子上。
他看着房梁,看着那精巧的构架,喃喃道:“王卿,这么大个宫殿,只靠一根梁是撑不起来的。”
“这么大个国家,只靠朕一个人,也是撑不住的。”
“现在广陵郡那边的最新消息已经来了,刘裕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恰好先一步回到广陵。”
“我五千大军聚于城外,并未防范,便被刘裕带着三百骑兵猛冲,队伍散了,步卒又开始从各方包围过来,结果是…死伤上千,投降上千,溃逃上千…”
“连具体的数额都无法统计,我们彻底败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在哽咽:“建康只剩一万五千人了,如果他们真的要打,朕守不住了。”
“这晋国的国运,似乎要到尽头了。”
“王卿…现在也只有你陪在朕的身边了,你说一说,我们为何走到了这一步?”
王导低声道:“大晋征战多年,国力衰微,无法处理叛乱,这不是陛下的罪过。”
司马绍看向王导,认真问道:“王卿是忠臣吗?”
王导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道:“老臣世受皇恩,无论是先帝还是陛下,对待老臣都是恩重如山,臣…永远是大晋的忠臣。”
司马绍咬牙道:“那就不要再说这种中庸的话了,丞相,朕想听实话,想知道目前到底该怎么办!”
“你是老了,你想要退了,或许你也认为大晋要完了,但朕是皇帝,你是丞相。”
“你说你是忠臣,那…那就再为大晋燃一次吧!大晋需要你啊!”
王导站了起来,对着司马绍作揖而下。
他最终郑重道:“臣若有冒犯之言,还请陛下恕罪。”
司马绍道:“朕向来是听得进去意见的,王卿请直言。”
王导缓缓道:“如今大晋之危局,原因有二,其一乃我大晋多年积弊,先帝留下了一堆烂摊子,陛下确实不好处理。”
“其二就在于,陛下…没做好这个皇帝。”
听到第二句,司马绍的身体猛然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王导。
他瞪着眼睛,喃喃道:“朕还没做好?朕已经殚精竭虑,付出一切了,罪己诏都下了两次了。”
王导道:“可陛下不会用人。”
司马绍当场愣住。
王导沉声道:“陛下继位以来,最风光的时候,无非是建康之战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