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奇,非但要写,还要问。
她问的东西没有逻辑,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而唐禹都会很用心地解答。
他们像是一对挚爱的夫妻,又像是感情深厚的父女。
冷翎瑶的心,完全系在了唐禹身上,依靠在他的胸膛,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找到了唯一活下去的意义。
天,渐渐亮了。
冷翎瑶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她丝毫不觉得烦恼,反而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滋味。
但天毕竟亮了,外边的百姓已经苏醒,四处都传来嘈杂声。
那是康节和罗磊在放饭,几万人的早饭很是简单,但都是扎实的馒头、大饼和粥,足够填饱肚子。
只是当他们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全身染血的将军也在陪他们一起吃饭。
仔细看去,这哪里是什么将军,分明是我大唐的皇帝。
天子冲阵,浑身染血,击溃敌军之后,与百姓同住同吃,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这一幕,让百姓们无不动容。
“是…是陛下!”
“陛下啊!”
“多谢陛下!为咱们父老乡亲报仇了!”
“陛下,我想参军,我想做大同军,跟着陛下上阵杀敌。”
“求陛下收留我吧!”
一批又一批的百姓跪了下来,有的甚至负着伤,包着手臂或脸颊。
这成都城外,战场之后的空地上,形形色色的老百姓,说着感激涕零的话,磕着卑微的头。
说实话,这一幕唐禹得意不起来。
他留着这一身染满鲜血的盔甲,是为了向百姓“邀功”,是为了笼络人心。
但此刻看到他们这般模样,唐禹又觉得心痛。
他们有什么错?要被带到战场上来。
他们凭什么连正常地活下去,都要感激涕零,甚至磕头谢恩。
唐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像一个封建帝王那样,去享受这一刻的荣耀与威仪?
像一个现代人那样,去心痛这个时代的人的遭遇?
前者,他认为自己不像,后者,又太不现实。
因为他既没有像封建帝王那般冷血,把他们利用到极致,也没有像现代人那样,完全不利用他们。
这一战,毕竟是利用了他们的力量,虽然,最终也是为了他们能更好生活。
唐禹不禁感叹,政治啊,真是没有对与错,更没有绝对的合理与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