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你们两个这般无情。”
慕容垂深深吸了口气,道:“小姑,不是我们非要无情,而是…环境不同。”
“唐禹是独自建立的基业和权柄,他可以宽仁,因为他掌握着一切权柄,说一不二,没有竞争,不涉及传承。”
“而我们这个家,实在太大了,大到必须要倒下一批人,才能稳步往前走。”
“这就是政治,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别无他法。”
梵星眸面如死灰,摇头道:“我不要再听你们这些大道理,我只觉得你们恶心。”
“你们去做你们的大事吧,我厌恶这里,我恨你们这些无情的屠夫。”
“我永远都不想再回来。”
她泪如雨下,一步一步朝着宫外走去,随着她的步伐,身后的宫殿,轰然倒塌。
慕容垂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清除建筑垃圾,把尸体找出来,明日国葬。”
他安排了这一切,看着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挽留。
大燕有更多、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做,他没有心情去在乎小姑的情绪。
比起大燕来,小姑微不足道。
况且,也留不住她,留住她也没什么意义。
而失魂落魄的梵星眸,终于走出了皇宫。
冷风吹来,天空又下起了雪。
这让她想起了当初离家出走的那个夜晚。
同样的冷风,同样的雪。
当时的她心中充满了愤恨,讨厌每一个亲人,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离开他们也能过得很好。
如今的她心中只有绝望,因为已经没有亲人让她去讨厌了,几乎死绝了。
高深的武功没有给她带来什么。
在磅礴的政治格局和家国环境之中,武艺就像是大海之中的小船,掀不起半点波浪,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海啸。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为自己的武艺而自豪,如今想来,不过如此。
能怎么办呢?杀了支开她的慕容恪?
但慕容恪已经进了死牢了,他现在也不在乎活不活了。
杀了慕容垂?杀了他,谁又来主持大局?
武功,保不住人,甚至报不了仇。
“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弯腰大笑了起来,笑得极为夸张,但泪水却不断滴落,融进雪花之中。
“原来…我还是从前那般模样,我还是那个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