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王徽喃喃道:“我…我不…不争气,没能保住孩子,也…也影响了你…立国的气运…”
“对不起…唐大哥…我没用…”
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唐禹的心都要碎了,立刻把她抱进怀里,咬牙道:“胡说什么!只要你建康,什么孩子,什么气运,都是假的,我都不在乎。”
“不许再这么想了,咱们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不是吗?好好养身体吧。”
王徽使劲擦了擦眼泪,但新泪又瞬间流出。
她把头埋进唐禹的胸膛,哽咽道:“早有预料…可还是难过…我…”
她的声音更加悲凄:“我不做皇后,好不好?”
唐禹道:“那怎么行,皇后只能是你,我只认你,大同军也只认你,蜀地的百姓也只认你。_新¨丸+夲?神-占~ ¢醉¢新?漳!节¢埂`辛/筷·”
王徽低声道:“新朝…新朝的皇后,不能是一个…无法生育的残疾女人…”
“这…不吉利…也有损你的名声…”
唐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摇头道:“不存在吉利,我也没有什么名声,你更不是一个残疾女人。”
他知道对方此刻很脆弱,很需要安慰,而唐禹也有很多话想要倾诉。
看着她流泪的眼睛,唐禹认真说道:“你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王徽轻轻“嗯”了一声,又连忙把身体往里挪:“你…你躺上来说,这个趴着很难受的。”
在这种时候,她都关心着唐禹。
两人躺在了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
唐禹道:“今天的仪式,你看到了。”
“所谓祭天祭祖,祭天供的是五谷杂粮、牛羊猪肉,求的是风调雨顺,土地肥沃。”
“祭祖…我没有提我的父亲,没有像其他帝王那样,要给自己编一个尊贵的来历。”
“君王登基,尤其是开国皇帝,要强调天命、来历,要把自己神圣化,比如刘邦当年都要说什么斩白蛇…”
“但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不想让君王神圣化。”
“神圣,就代表着做什么都对,无论怎样都不能反抗。”
“我不希望百姓那样想。”
“我希望他们认为,这个皇帝有道德、有能力、对百姓好,那就听他的,而如果这个皇帝把大家害得都活不下去…那就该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