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峰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高中时学过的王安石的一首古诗,意境很不错的。”
旁边儿一个人顿时就附和着笑道,“只缘身在最高层,呵呵,总觉着这诗句耳熟,却从来不知道是王安石写的。不过这倒是跟王书记现在的处境有些类似,想来不用多久,王书记就能够顺利高升了。”
众人纷纷应和,那被称作是王书记的微秃中年人也面有得色,微笑不语。
起先他还担心那个少年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可是对方似乎一直在背诵古诗,一个勤学少年的标准模样儿,倒是让中年人放心不少,毕竟,没有多少少年人会关心甚至是熟悉官场上面的事情的。
对于很多埋头苦读奋战高考的学生们来说,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父母官叫什么名字,更不要提什么关心政治了,写在纸面上的东西,总是非常浅薄的存在,人情世故,才是官场中的无上要诀。
陈明洛低着头,嘴里面念念有词,随口将一些以前学过的古诗词小声背了出来,提着饭盒从中年人的身边儿走了过去,似乎对于周围的几个人毫无所觉的样子。
不过他的心里面此时却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连带着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这几个人之间的只言片语,让陈明洛突然想起了前世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那个时候陈明洛还是个普普通通浑浑噩噩的高中生,每天只知道埋头苦学等待高考,但是这件事情也算是震动明阳甚至整个西岭省都为之侧目,他们这些学生们也不可能全无印象。
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明阳市委书记蔡素珊调入省里工作,原来的明阳市长邓思铨接任市委书记一职,常务副市长萧名学接任市长。
但是对于市长的候选人,蔡素珊有不同看法,她更倾向于自己同一阵营中的副书记王赐铭,因此在她的默许之下,副书记王赐铭动用了自己手里面的势力,构陷萧名学入狱。
当时这件事情炒得沸沸扬扬,甚至听说中央领导都被惊动了,在最高法的无罪判决下来之后,王赐铭等人组成的势力团伙儿依然不依不饶,悍然跟中央意见公然抵触,企图将萧名学赶出明阳。
之后的事情究竟如何,陈明洛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就是萧名学的确有牢狱之灾的,而且也受了不少苦,以至于最高法的判决下来给他以无罪澄清之后,萧名学的一番干劲儿也基本上被消磨殆尽,最后在明阳市长任上干了一届,然后去了中央某部委一个研究所任了闲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