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的侍者真把她当女神了,山水溪流,草鸟语,屏风把这儿隔成了一个温柔乡。
她看见他来到,静静地看着他,莞尔一笑。
虽然,她不是眼含春水,脸颊娇媚,可有一副风流尔雅的诱人模样。算得上美貌与风情并重,且心思玲珑剔透,他想,这样的女子也是世间少有的。
“你来好一会儿了?”
“为了迎接你这白衣天使,我必须早一步来到啊。”
“天使?”他笑了,“有爆发性疾病时,我们就是天使,天下太平时,我们就是一群吸老百姓血汗钱的魔鬼。”
他自嘲地笑笑,坐在她的对面。
“看来,”她盯着他的面孔,低声说:“你已经神熏骨染,是个地道的混蛋了!”
晚饭很简单,却很精致。白萍说,今晚不能喝酒,因为要清醒地告别。
“告别?你去哪儿?”他很诧异,眼里露出失望和一丝不舍。
“我打算去周游世界,也许会离开很长时间。”
“你在这儿的产业不要了?”
“有人替我打理,我只负责看账本。”
“为何离开,不会因为仅仅是为了周游而周游吧!”
她望着他,“你说呢。”
“我不知道。”
一切物是人非,和当初的想象与愿望判若云泥,好像自己的感觉找不到感觉了。爱和恨都失去了目标,人生变得索然无味。
“你不必知道,只需要记得我和你曾经度过美景良宵,这就足够了。”
她的话让他获得解脱,这真是他想要的。
没有酒,作为职业习惯的他无所谓,可白萍却显现出万般无奈的样子,就餐中途忍不住还是要了一瓶法国红酒。
“来吧,你也喝一点。”
她给他倒了一杯,自己端起弧型杯,在鼻前慢慢晃动着杯身,让酒香随着杯壁往上爬,慢慢入鼻。
“我就不喝了,最近手术不太顺。”
“你不是‘肖一刀’吗?怕什么。”她凑近他笑道,“再说,我独自喝不好吧?有一条流传甚广的喝酒定律你知道吗,啤酒要和一群朋友喝,二锅头要和一个朋友喝,白兰地要一个人喝,红葡萄酒嘛,一定要一对男女喝。”
肖之清打量着杯身,好像在注视酒的挂杯状况,其实他在犹豫,今晚……我将和她别离,尽管我们不是情投意合绝对意义上的情人,但相互的需要和情感的慰籍已成为这段日子的习惯,一旦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