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摇了摇头,随手将信纸递给了周元。
“变故倒没有,只是咱们这位白袍将军,快被天竺那地方给逼疯了。”
张羽满腹狐疑地接过信纸,定睛看去。
只见信中,薛仁贵那原本严谨的军报画风突变,字里行间全是一个西北汉子的无能狂怒。
“大帅容禀,这天竺真乃人间炼狱,非战之罪,实乃水土之恶。”
“末将在此地,简直度日如年。”
“天竺蛮夷之饮食,犹如煮烂之黄泥,各种古怪香料混杂其中,气味刺鼻,令人作呕。”
“更令人发指的是,此地之民,竟皆以右手抓食,左手如厕,毫无廉耻仪态可言。”
张羽看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帮天竺人,竟粗鄙至此?”
许元强忍着笑意,指了指信纸的下半部分。
“你接着往下看。”
张羽咽了一口唾沫,继续念叨出声。
“城中遍地污秽,牛粪堆积如山,蝇虫大如小指,铺天盖地。”
“彼处有一大河,被奉为圣水,然水中常有浮尸漂流,恶臭熏天。”
“天竺人竟视若无睹,不仅在河中沐浴,更直接饮用此水,末将麾下将士见状,无不骇然。”
“因这般脏乱差之境地,加之毒虫叮咬,军中已有不少弟兄染上了打摆子之症,上吐下泻,浑身滚烫。”
“末将虽是一介武夫,不怕刀山火海,但这天竺的腌臜气,实在是令人生不如死。”
“恳请大帅早日下令合围,末将好尽早拔营,逃离这等污秽之地。”
张羽念完信,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了一团,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片满是牛粪和浮尸的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