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本王要把这两万人交给你。”
许元的目光中透着千钧的重压。
“正面防线不破,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带着火枪营上去,压到最前线,用三段击的阵型,给我把大食人的防线彻底打烂!”
张羽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句废话。
他当然明白许元的意思,这不仅是将底牌打出,更是将大唐中军最后的希望押在了他的肩上。
如果火枪营压上去还是无法破局,那十万大唐主力就只能在这里被活活耗死。
“末将领命!”
张羽挺直了脊背,右手用力在胸口的甲胄上捶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元,眼底泛起一丝壮烈。
“王爷,您千万保重。天亮之前,末将若是不能给您在正面打开局面,您就踩着末将的尸体撤退!”
许元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张羽的肩膀,只说了三个字。
“别冲动。”
张羽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土丘。
他的背影融入了夜色,很快,中军阵列深处便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与火器碰撞的清脆摩擦声。
夜色,渐渐深沉如墨。
但伊犁河谷的这片死地,却没有半分宁静。
炮声虽然因为弹药耗尽而渐渐停歇,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喊杀声、兵刃入肉的噗嗤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声,却一浪高过一浪,如同地狱深处的悲鸣。
大唐的将士们确实悍不畏死。那些身披明光铠的汉子们,哪怕手中的陌刀已经卷刃得如同锯齿,哪怕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依然死死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有人大腿被长矛贯穿,便索性扑倒在地,死死抱住大食士兵的双腿,任由对方的弯刀砍在自己的后背上,也要给身后的同袍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然而,大食人那边也绝非寻常之辈。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韧性。
每当大唐将士凭借着血气之勇,眼看着就要将某一段防线打至崩溃时,稳坐中军的穆罕维汗总能精准地捕捉到战机。
随即,便会有一批接一批服食了福寿膏的赤膊死士,像是不知疲倦的鬼魅一般从黑暗中杀出。
这些彻底失去了理智与痛觉的“药人”,成了战场上最可怕的消耗品。
他们用胸膛去堵大唐的枪尖,用牙齿去咬大唐将士的咽喉。
许元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