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在一群亲卫的护卫下,登上了战场中央一处地势较高的土丘。
寒风吹透了他已经被汗水和鲜血浸透的中衣,带来刺骨的寒意,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他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只黄铜打造的单筒望远镜,拉开镜筒,借着战场上到处燃烧的火光,仔细地观察着整个战局。
镜头里,正面的大唐主力依旧在艰难地推进。
大食人的分段式阻击极其顽强,每攻克一个高地,唐军的伤亡数字都在不断攀升。
许元看得揪心,那些倒下的,可都是他长田县带出来的精锐,是他费尽心血用新式训练法练出来的底子。
随后,他调转望远镜,看向了侧后方的落雁坡。
那里,是目前整个战场最危险的地方。
借着望远镜,许元清晰地看到,周元、曹文、张卢等人的合兵之处,已经被数以十万计的大食军队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得水泄不通。
那漫山遍野的火把,像是一群嗜血的萤火虫,正在不断地蚕食着那片代表着大唐防线的微弱火光。
“局势太险了。”
许元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一旦落雁坡失守,周元等人被全歼,那几十万大食生力军就会立刻从背后给大唐主力致命一击。
到时候,这十万大军,连同他这个镇国郡王,恐怕都要交代在这伊犁河谷里。
“穆罕维汗……真不愧是大食的顶尖名将啊。”
许元在心底里长叹了一口气,这是他穿越到大唐以来,第一次在一个古人身上感受到了如此令人窒息的战术压迫感。
能够在遭遇己方炮兵阵地全毁、前沿精锐覆灭的毁灭性打击后,依然冷静地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避其锋芒,击其惰归,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去切割和包围。
这份心智和统帅能力,难怪能灭了波斯,打残拜占庭。
就在许元心中暗自敬佩这个可怕的对手,同时脑海中飞速推演着破局之法时。
他下意识地再次举起了望远镜,扫向了正面战场的最前沿。
忽然。
许元的视线定格了,瞳孔在瞬间急剧收缩。
“那是……什么鬼东西。”
在镜头所及的范围内,大食军队的阵营后方,突然涌出了一支极其诡异的部队。
人数大约在一到两万人左右。
在这滴水成冰的西域寒夜里,这支部队的士兵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