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帮大食狗崽子学精了。”
张羽此时也提着一把滴血的战刀冲到了许元身边,他左臂的铠甲上还插着半截羽箭,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唯独那双眼睛透着焦急。
“神机营的火炮刚才为了掩护老兵,已经炸膛了一大半,剩下的火药也不多了,还得留着点备用。”
“现在没有炮火压制,咱们步兵仰攻这些破烂地形,伤亡太大了。”
张羽咬着牙,看着不远处又有一队大唐士兵被大食人从高处滚下来的原木砸得筋骨断裂,心都在滴血。
许元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层层叠叠的大食防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张羽说得对。
如果在开战之初,遇到这种分段式的阻击泥潭,他甚至会考虑立刻鸣金收兵,重新调整战术。
可是现在。
他能撤吗。
不能。
五千长田老营的老兵,用他们自己的命,用粉身碎骨的代价,才换来了大食火炮阵地的毁灭,才换来了这唯一一次能够直捣黄龙的战略缺口。
如果现在撤军,大唐将士那股被鲜血点燃的锐气就会彻底泄掉。
更可怕的是,一旦大唐主力后撤,那些依托地形防守的大食军队就会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扑出来,由守转攻。
在这片一马平川的伊犁河谷外围,一旦被几十万敌军追击,大唐这十万主力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被动挨打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