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那些娃娃,那些二十出头,甚至还没成过亲的娃娃,正在替咱们挡刀子,替咱们吃炮弹。”
“王爷现在需要人。”
“需要有人去把大食狗日的火炮阵地给端了。”
“咱们这些老东西,胳膊腿是不如年轻人利索了,挥刀也没人家快了。”
“但咱们还有这条命。”
赵大牛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皮囊,那是许元发给他们的最新式防水手雷。
他熟练地将引线扯出,用一根麻绳将几颗手雷死死绑在自己的胸腹之间。
“用咱们这把老骨头,去给王爷炸出一条道来。”
“给那些年轻的娃娃们,留下更多杀敌的机会。”
“活下去的机会留给娃娃们,死人的活儿,咱们老兵来干。”
“你们,怕不怕。”
五千老兵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只是默默地低头,做着和赵大牛一样的动作。
解下皮囊,掏出手雷,用麻绳一圈一圈地将那些冰冷的铁疙瘩绑在自己那已经不再挺拔的身躯上。
“怕个鸟。”
那个缺了耳朵的老兵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
“老子活够本了。跟着王爷打了一辈子仗,临了还能在这西域的大雪山脚下走一遭。”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巍峨洁白的雪峰,又看了看旁边奔流不息的伊犁河。
“大牛哥,你看这地方。”
“有山,有水,宽敞得很。”
“这风水,可比咱们长田县那个乱葬岗强出一百倍都不止啊。”
“老子觉得,把咱们这几千斤烂肉埋在这儿,肯定是个好地方。以后保不齐还能护佑咱们长田县子孙满堂呢。”
“就是,这风水真挺好。”
周围的老兵们纷纷附和,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洒脱与决绝。
他们从跟随许元离开长田县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寻找一个归宿。
如今,在这距离故乡万里之遥的伊犁河谷,在这漫天炮火与黄沙交织的战场上。
他们找到了。
“举旗。”
赵大牛拔出腰间的横刀,仰天长啸。
一面边缘已经残破,布满刀痕和暗红色血污的大旗,在风中被缓缓竖起。
上面用金线绣着的两个大字,虽然已经褪色,但依旧苍劲有力——长田。
“长田老营,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