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军营之中,军令如山。本王说没有你们的任务,就是没有你们的任务。怎么,你们要抗命不成。”
老兵们被许元的怒火震得微微一滞,但那股子执拗却没有丝毫退缩。
老卒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仰起头,老泪纵横。
“王爷,长田县的父老乡亲把咱们交到您手上,是让咱们替您挡刀子的,不是让咱们看着您去和那八十万蛮子拼命的。”
“如果王爷在这伊犁河谷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就算活下来了,还有什么脸面回长田。”
“求王爷赐令。”
五千老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铠甲碰撞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无比悲壮。
许元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老伙计,眼眶一阵酸涩,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他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他们,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决。
“不行就是不行。”
“你们以为这是去抢银子吗。这是要去填命。”
“你们跟着我东征西战,老底子就剩你们这几千人了,我许元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绝后。”
许元背对着他们,猛地一挥战袍。
“滚回你们的营地去。没有本王的将令,谁敢踏出营门半步,军法从事。”
说罢,许元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回了营帐,将那厚重的帐帘死死拉上,把那五千个固执的身影隔绝在了夜色之中。
营帐外,夜风呼啸。
老兵们无奈地对视着,他们太了解自家王爷的脾气了,那是一头倔牛,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先遵命吧。回去把刀磨快点,把火药装满点。”
“到了关键时刻,咱们就是把腿跑断,也得护着王爷。”
老卒咬了咬牙,站起身,一挥手,五千老兵如同退潮的黑水一般,沉默着退入了夜色之中。
……
三天的时间,在极其压抑和紧张的调兵遣将中转瞬即逝。
伊犁河谷,这片曾经被雪山融水滋润的美丽土地,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戮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沉闷的战鼓声便如同大地的心跳一般,在河谷上空轰然炸响。
许元身披暗金色的明光铠,跨下一匹神骏的纯黑战马,立马于伊犁河谷东面的高坡之上。
在他身后,是整整十万大唐中军主力的钢铁洪流。
黑色的旌旗蔽日遮天,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