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里看,终究还是太远了些。这望远镜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许元的目光遥遥望着山脚下的大食营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咱们下山。摸到他们前沿营地百步之内去看看。”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张羽和曹文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一左一右死死地挡在了许元的身前。
“王爷,万万不可。”
张羽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透着一股子焦急。
“怎么不可?”
许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两员心腹悍将。
曹文指着山下那密密麻麻的敌营,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王爷,您看看下面,那是几十万大食蛮子的大本营。距离他们太近,一旦被他们的斥候发现,咱们这区区几百人,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
许元双手抱在胸前,戏谑地打量着两人。
“怎么?你们两个平时在死人堆里打滚都不带眨眼的杀胚,今日看到大食人的阵仗,怕了?”
“怕个屁。”
张羽是个直性子,被许元这么一激,脖子一梗就骂出了声,但随即又把语气软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道。
“王爷,您别拿这话来激咱们。”
“咱们兄弟俩烂命一条,死在战场上那是武人的归宿,眉头要是皱一下就不算站着尿的爷们。可是……”
张羽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许元。
“可是王爷,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啊。”
张羽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诚恳甚至带了几分恳求。
“想当年,您还是个小小县令的时候,您说要带着咱们去剿匪,咱们二话不说提着刀就跟着您上山,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您现在是谁?您是我大唐的镇国郡王,是雍州牧,是这大唐三十万西征大军的大元帅。这二十万将士的心气全系在您一人身上。”
曹文在一旁重重地点头,附和起来:
“老张说得对。王爷,您要是为了看清几门破炮,以身犯险出了什么岔子,咱们这仗还怎么打?更何况……”
曹文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更何况,咱们走的时候,几位嫂夫人……她们千叮咛万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