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晨曦微露。
伊逻卢城的安宁被一阵急促而低沉的号角声打破。
那是军号。
城外的校场上,早已是旌旗蔽日,尘土飞扬。
十万安西军,加上许元带来的五万镇倭军,以及从大唐各地折冲府征调来的数万精锐,此时正如同一片钢铁洪流,汇聚在这片广袤的戈壁滩上。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高台之上,许元一身玄色战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戴头盔,那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显得格外狂放。
在他身侧,周元、张羽、曹文昭、张卢等一众将领按刀而立,个个神情严肃。
“乱!”
许元看着台下那泾渭分明的几个方阵,嘴里只吐出一个字。
虽然看起来都站得笔直,但在行家眼里,这就是乱。
安西军常年驻守边疆,沾染了西域的野性,站姿随意,透着股悍勇。
镇倭军是许元一手带出来的,令行禁止,哪怕只是站着,也像是一块整齐切割的豆腐块,透着股森严。
而那些折冲府的精锐,虽然装备精良,个个也是好手,但此时夹在两军中间,明显有些无所适从。
他们习惯了传统的鼓令,对于许元这套新的军令体系,还是一头雾水。
“张卢!”
“末将在!”
张卢那铁塔般的身躯一步跨出,震得木台都在颤。
“把这十万安西军的建制,给我打散了!”
许元目光如电,手指狠狠指向台下。
“以镇倭军的老兵为骨架,十人为一火,百人为一队,把折冲府的那些兵,全都给我塞进去!”
“是!”
张卢领命,却又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
“大帅,那些折冲府来的少爷兵,虽然也是精锐,但平日里练的都是些军阵套路,咱安西军可是野路子,这混在一起,怕是一时半会儿尿不到一个壶里啊。”
“尿不到一个壶里,那就给老子憋着!”
许元冷笑一声,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
“我也知道他们是精锐,是各地的尖子。”
“但在我许元的军营里,没有以前的辉煌,只有现在的服从!”
“周元!”
“末将在!”
周元应声而出,面容冷峻。
“你负责总调度。”
许元从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