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孤零零地耸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那石碑没有精美的雕饰,只有粗犷的线条,历经两年的风吹日晒,上面已经爬满了一些青苔,显得苍凉而古朴。
但在石碑的正面,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代表着一个曾经在大唐土地上生活过的父亲、丈夫、儿子。
石碑之后,半山腰上,是一个个隆起的土包。
那是一万三千名大唐将士的长眠之地。
许元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卫,大步走到石碑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冰冷的刻痕。
赵大牛、李二狗、王铁柱……
这些名字土得掉渣,没有任何文采。
但此刻在许元眼中,它们比这世上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重千钧。
“弟兄们。”
许元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风,清晰地传到了身后每一位将士的耳中。
“我回来看你们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戚哭嚎。
就像是老友重逢,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张羽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从腰间解下酒囊,拔开塞子,将那辛辣的烈酒,沿着石碑的根部,缓缓倒下。
“以前咱们总说,等打完这一仗,就回长安喝最好的酒,睡最软的娘们。”
“现在酒来了。”
“虽然不是长安的玉液琼浆,但这西域的烧刀子,够劲儿!”
“你们先喝着!”
曹文昭、周元,以及身后的五千老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甲胄碰撞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一股悲壮的肃穆。
许元从亲卫手中接过三炷香,借着火折子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在风中盘旋,仿佛是逝者的英魂在徘徊不去。
他恭恭敬敬地将香插在石碑前的香炉里,然后退后三步,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两年前,我们在这里把论钦陵埋了,把西域联军打散了。”
“今天,我们要去更远的地方。”
“大食人来了,八十万。”
“很多人都怕,说那是虎狼之师。”
许元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刺破苍穹的锐气。
“但在老子看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