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皮甲、铁甲。
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有横刀,有长矛,甚至还有早已淘汰的马槊。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群人的年纪。
太老了。
放眼望去,这五千人里,竟找不出几个黑头发的。
鬓角斑白者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不少胡子全白的老头。
他们脸上布满了风霜和皱纹,那是岁月刻下的痕迹,也是战争留下的勋章。
有的人脸上横亘着狰狞的刀疤,有的人缺了一只耳朵,有的人走起路来腿脚有些微跛。
但他们站得笔直。
如同一棵棵在戈壁滩上倔强生长的胡杨,任凭风沙肆虐,我自岿然不动。
他们的眼神,不再清澈,却浑浊中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劲和狂热。
那是只有真正杀过人、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才有的眼神!
许元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方云世,指着那群老兵,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质问。
“老方,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我下过令,此次西征,非精锐不用,非壮年不取。”
“这些……这些不都是咱们长田县早就退役荣养的老兵吗?”
许元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
那个缺了门牙正咧嘴笑的老头,是当年跟着他剿灭山匪的什长,早就领了赏银回家抱孙子去了。
那个独眼龙,是负责城防的老卒,据说家里开了个豆腐铺,生意红火得很。
“他们怎么都在这儿?”
“还带着兵器?”
方云世闻言,苦笑一声,摊了摊手,似乎也是一脸的无奈。
“大帅,这……”
“这真不怪下官啊!”
“下官也劝过,骂过,甚至是求过,可这帮老杀才……哎,这帮老哥哥,愣是不听啊!”
还没等方云世解释完。
那五千老兵的方阵中,突然走出一个头发花白、身形魁梧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早已洗得发白的旧战袍,胸前的护心镜却擦得锃亮,腰间挎着一把没有刀鞘的横刀,刀刃上满是缺口。
老者大步走到许元面前,并没有像普通士卒那样跪拜,而是挺直了腰杆,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那是长田县最早期的军礼,那是许元亲自教给他们的!
“老兵营,前锋营百户赵大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