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声音又冷又硬。
“你的那点小心思,打量我不知道?”
撕下伪善的面皮,哪还有以往的亲热。
不待戴缨回话,戴万如又道:“你同我那兄长一样,最惯明里与世无争,背里尽是算计,你见容儿与陆家小娘子交好,便想从中作梗,坏我儿姻缘,是也不是?!”
“你也不丈量自己是何身份,如何同陆家千金相比。”
戴缨面露惶恐,解释道:“姑母何苦这样轻贱于我,阿缨虽出身不高,却也知进退。”
说着从袖中抽出帕子,拭去腮颊上的泪,“适才姑母的那番话阿缨听出大概,原是表兄得了陆家娘子垂青,若表兄能做陆家东床快婿,阿缨只有欢喜,哪敢生出别的心思。”
戴缨确实没做什么,不过戴万如却想借此契机压一压她,叫她心里有个数,谢容不可能娶她为妻,以断她的妄想。
“初八那日若见了陆家娘子,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当清楚。”
戴缨故作不明:“阿缨愚钝,不知该说什么?”
戴万如耐下性子:“虽说你我两家从前有婚约,可今时非同往日,你若识趣,待她问你身份时,你只说是暂住的表亲,不日就会回乡。”
“放心,只要你安守本分,姑母不会亏待于你,待把陆家千金迎进门,会让容儿给你一个名分。”
戴缨在心里把戴万如恨骂千万遍,可面上却并不显露,她得忍,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戴万如见戴缨乖顺,懒懒地摆了摆手,“去罢。”
戴缨低垂目光,默然退下。
……
陆婉儿愁闷一晚的心绪,在见到谢容后散了。
喜鹊见她家娘子回程的路上,一直傻笑,时不时将指尖放到唇边,心叹道,娘子一心在谢家郎君身上,情愿低嫁,不过依她看,她家大人怕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深夜的街道,从远处响来铁甲铿锵声,伴着齐隆隆的步声。
陆婉儿揭开车帘,往外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大惊之下赶紧命令车夫:“快,把车赶到暗处避一避。”
车夫应声,将马车驱至角落。
陆婉儿咽了咽喉,将车帘揭开一角,睁眼看去。
手持军器的禁卫并成两列,肃整前行,步声震荡,在这群魁伟军列的中间是一人一马。
马蹄嘚嘚,似是悠慢,却压着整个军队的步调。
一人端坐鞍上,背影削直,在黑夜中有些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