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喂药来得效果好。”她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再饮一勺药汁,咽下去,“若是妾身自己喝药呢,药效只有五成,若是大人喂……药效足有十成。”
陆铭章笑出声。
戴缨不知想到什么,打算接过药碗:“还是我自己喝罢,你还未用饭,莫要饿了肚子。”
“有什么关系,也不是很饿,舌头苦了一场,我可不想这药效只发挥五成。”他揶揄道。
喝过药后,很快,戴缨感到困倦:“大人去用饭,不管我,我歇一会儿。”
陆铭章应了一声“好”,站起身,正要往外去,又被她从后叫住。
戴缨的声音提不起劲:“大人回来,记得叫醒我,抢修堤坝一事还未议完。”
“睡罢。”他将纱帐打下。
困意汹涌袭来,她感到眼皮粘滞,重重地阖上,沉入黑暗中,不知睡到几时,缓缓转醒,帐外亮着微弱的黄光。
于是欠起身,揭开纱帐往外看去,就见不远处伏于桌案后的身影。
摇曳的灯烛下,陆铭章散着发,换了一身柔软的水色寝衫,正执笔疾书,眼也不抬地问了一句:“醒了?”
戴缨“嗯”着应了,待要下地,他却开口道:“别下榻了,我这边一会儿就好。”
话音落,他手上的笔管一顿再一收,接着搁笔,将书写的纸页四角用镇纸压好。
他缓缓从矮案后站起,拂了拂衣袖,往她这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