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夫的食宿费用?”
“不错,这里写着‘征调民夫五百,日给粮米一升,菜钱九文,工期暂估两月’,阿缨,你可知,按《默城章例》,凡遇水火灾急,征调民夫抢险,除每日基本口粮外,另有‘急役贴补’,因劳作艰辛、风险倍增,此贴补至少与口粮相抵,甚至更多,以安民心,索什却只字未提……”
戴缨低声道出:“也就是说……他打算按平常劳役标准给付。”
“不错,试想想,他若真想尽快征足够多的民夫,怎会犯此常识错误,惹得民怨沸腾、征役不力吗?”陆铭章问道。
默城毕竟是一小国,一点风吹草动,民情就能直达城主宫,相较燕、罗扶,这也是它的好处。
“阿缨,索什让人撰写的此章程,看似详实迫切,实则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
索什一个统管工造的官员,他对此不可能不明晰,也就是说,其目的,恐怕并非真的要有效地修缮堤坝。
陆铭章说罢看向妻子,见她颦着眉,便伸出一指抵在她的眉心,揉了揉,语中透着笑意:“先前还说我,这会儿临到她自己,眉头皱得比我还紧。”
戴缨嗔他一眼,将头偏了偏,拂开他的手:“原来大人日日出宫,是去走访市井,体察民情去了。”
在她惊恼索什欺上瞒下的同时,陆铭章带给她的震动更甚。
不仅仅限于典籍章律,而是由表及里,全剖析给她看。
从前,她只听说他少年成名,后来,她出现在他身边时,他已是手握重权的风云人物。
是以,他所有的运筹帷幄在她看来,皆是理所当然,并没有切实和特别的感受。
直到刚才,他在她面前不疾不徐地说着,她才意识到,她的夫君那超于常人的学习和认识能力。
她举起双手,捧着他的头,左看右看,啧……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陆铭章将她的手挥开,往文册指去:“你别跑神,此事未完。”
戴缨重新坐直身体,说道:“他料定我不懂其中关窍,又因心急民生无暇细究,便会批了这章程,一旦用印,巨额钱粮拨付,他便可从中贪墨。”
“阿缨,你莫要只在钱财上打转,再往深处想一想。”陆铭章说道。
“既然想要侵吞更多的钱银,他便会虚报石料,以次充好,只用附近易得的次等石材替代。”戴缨说道,“还有糯米一项,更可套取大量钱银,役夫们的补贴也会落入他的口袋中。”
每一项都是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