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陆铭章问。
“是,你是燕国的皇帝,是阿姐的男人。”他顿了一下,改口道,“以前的,以前的男人。”
陆铭章对眼前的少年并未起腻烦,反觉着少年人的真性情有些意思,于是说道:“你如何知晓……”
不及他说完,朔又道:“你不仅是她以前的男人,还是以前的皇帝,你现在不是皇帝,什么也没有,同市井常人没什么不同。”
陆铭章看向眼前的少年:“你是何人。”
呼延朔下巴微抬:“呼延氏。”
原来是夷越的王姓,夷越王同王妃有两子一女,陆铭章观其年纪,应是大王子呼延朔。
“你要同我说什么?”他问。
“你要是个男人,就什么都别同她说,女人嘛,总归是心软,若叫她知道你现下的处境,自是可怜你……”他嘴角衔笑,“然而,留你下来,却非真心,只是因为同情,或许……还有那么一些愧疚……”
“那你的意思是?”陆铭章再问。
“如今我同阿姐日日形影不离,她的心里只有我,我不想她仅仅因为同情,而违心留你下来。”呼延朔说道,“我相信你作为一个男人,也不愿意获得的是她的怜悯,而非真情。”
“你怎知她留我下来不是为着真心?”
呼延朔低低一笑,指了指自己:“我,夷越大王子,你……是什么?”
接着,他又道,“好,撇开身份不论,单论容貌和年纪,你,哪一样比得上我?”
这话说得,连陆铭章都不知该如何作答,眼前的少年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
夷越人,不论男女,其颜就像得到老天偏爱似的,而眼前的少年更是偏爱中的偏爱。
其形其质,就像山间狐狼一般。
呼延朔也不耍阴私伎俩,坦然道:“不若这样,你莫同阿姐说那些‘牺牲’‘退位’之词,若是让她知晓你不当皇帝了,不是在变相地威逼她么?届时,她心里唯有不忍和自责,你若真心爱她,就该考虑到这一点。”
“如此,也能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境地,看清楚她的真心,看她在你我二人之间如何抉择,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