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缨’?”
“是,我让他拓你的名字。”他想起一事,补说道,“对了,那人说,这个字是‘缨’的变体,是同一个字,更古,更老一些……”
他的话音消了下去,他看见戴缨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拈起一块绿豆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眼角毫无征兆地滚下泪来……
……
鼓声响过第三遍,夷越京都巨大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合拢,门兵们推动门扇。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官道尽头驶来,马蹄声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待它近前,门兵们打算拦下车辆,或是让其折返,或是例行查问。
然而当他们看清车辕上的驾车人时,所有人皆是一凛,到嘴边的呼喝硬生生吞了回去,退到一边,躬身垂首,将道路让出,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马车畅通无阻地进入夷越都城。
此时天色已黑,长街上灯火阑珊,好些摊贩忙着收拾家伙,准备归家,市井的喧嚣渐渐平息。
呼延朔驾着车,脸色很不好,下颌线绷着,然而当车里戴缨的声音传来,问他是否快到了时,他又赶紧调整状态,兴起腔调,让声音听起来轻快而昂扬。
“阿姐,不急,快了,马上就到。”
话音一落,那脸色又冷了下去,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行了一小会儿,马车停当,江念端坐于车内,像是有意拖延似的,直到呼延朔的声音在外响起:“到了。”
接着,车帘揭开,她才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一个拐角口,那铺子正好也在拐角口,戴缨下车,一抬眼就看见了那家糕点铺。
“就是这家。”呼延朔说道。
暝色渐浓,只有微光从其他铺子漫过来,将糕点铺照亮。
铺门闭着,已经打烊。
归雁上前,立于门边,举手叩门,拍了几下,无人应声。
“娘子,店里想来无人,夜里无人守铺。”
戴缨点了点头:“好。”接着又道,“这会儿晚了,先寻个客栈住下。”
说罢,她便转身往马车走去,归雁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她这个样子,其实已在努力克制,只是看起来平静而已。
他们寻了一家客栈,各自回了屋。
归雁伺候戴缨睡下后,从屋室出来,将房门掩上后,一转身,就看见过道上抵栏而立的呼延朔。
少年的脸半隐半现于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