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说下去,这种话,点到即止。
……
城主宫,穹顶高耸的长廊,一排穿无臂裙衫的美婢于廊道缓行。
“让开,让开。”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使宫婢们让道,让这位主事大人先行。
赫里走到正殿前,问:“城主可在里面?”
殿前的宫侍回道:“回主事大人的话,城主在里面,主事大人稍候,这便往里报知。”
不一会儿,宫侍出来,引赫里进入正殿。
赫里随宫侍往里去,走到殿中,就见戴缨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翠青色交领软布半臂长裙,丝绦系腰,细长的手链像藤草一般,缠覆于圆润白晳的小臂。
她的身边立着一人,正是那名叫陈左的督工。
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异邦女子,来默城不到一年,居然坐到了城主之位。
并且,她给自己打造了一副不败的金身,第二代女城主和君侯流落在外的后人。
这一招,实在厉害。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刚强,甚至有些纤弱的年轻女子,拥有这般心性。
在满是危险和不确定的境况下,有条不紊地一路通到底。
她坐上了一城之主的位置,他以为她该是高兴的,得意的。
然而,他从她的面上看不出该有的欢喜,更揣摩不出她的心思,好像没什么能调动她情绪。
只有在面对那个叫朔的少年时,她会因为他太阳一般的光热回以一笑。
仅此而已。
赫里同自家夫人说,女城主看着是个美人儿,但那孤冷性儿……简直不像个女人。
在他看来,女子或柔,或娇,或热情,或泼辣……是生动有热气的,反正不是她这样。
不过,也许正是她这么个态度,使人不敢冒犯的同时,心生敬畏。
戴缨见了赫里,对陈左吩咐:“故土小院可以缓一缓,先将小筑扩建好,去罢。”
陈左应诺,去了。
待陈左离开后,赫里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城主,照您的吩咐,苏恩已经下葬,按应有的规制,同前任城主苏勒藏于一处。”
戴缨点了点头:“好。”
赫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什么事,说来。”戴缨说道。
“您是料定了苏恩会去邻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