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间,楼船起锚,那些个斗奴退到一面。
一声锣响后,开盘,班头手下的十来名深衣人穿梭于各个楼层,接受下注。
再一声锣响,收盘,停止下注。
接着,便是血腥又原始的搏杀。
先时,上来两名斗奴,手镣和脚镣已被解开。
这两人皆是强壮的成年男子,一个未着上衣,一个腰系蓝色腰带。
赤膊奴率先抢进,一记头槌砸中对方鼻梁,骨裂声清脆,血尚未溅开,他的膝盖已猛顶向对手下腹。
那蓝腰带之人全然不是对手,“轰”的一声,仰倒在地,无法起身。
一盘落定,各有输赢,有人高喝,有人哀叹,还有叫骂的。
荷花的男人跑来,激动道:“这一局赚了,赚了。”
他搓着手,两眼晶亮地盯着下面,急不可耐地准备再下注。
戴缨盯着甲板上倒地的蓝腰带之人,想是痛狠了,他蜷缩着身子缓了一会儿,打算支起一条胳膊,先从地上坐起。
班头扬起嗓:“哪位船客愿意买下此奴?”
问过后,无人出声,没人愿意买一个战败的斗奴。
于是,几名深衣人上前,分作两边,一边锢住蓝腰带男子的双手,一边束起他的双脚,不顾他的挣扎和叫喊,在空中荡了两荡,丢入滚滚海浪。
戴缨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回了屋室。
她掩上房门,重新坐回窗边发呆,走廊上的喧嚷声像潮水一般透过门板传来,高一阵,低一阵,欢喝一阵,又唏嘘一阵。
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闹声突然没了,众人像是被扼住咽喉,声音断得太过突兀,不知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