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他,眼波微漾:“烧得好。”他合上书卷,走到她身后,接过帕子,亲手为她掖进袖袋:“今日不必藏。”她颔首,转身往外走,步履沉稳,裙裾无声拂过青砖。陆崇早已在院中等候,穿得整整齐齐,小脸绷得紧,见她出来,立刻跑上前,仰头问:“姐姐,今日咱们怎么去?”“步行。”她牵起他的手,“你背《千字文》给我听。”陆崇一愣,随即乖乖开口:“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稚嫩的声音在晨光里清亮回荡。戴缨听着,唇角微扬,目光却掠过游廊尽头——那里,陆铭川一身墨蓝官服,负手而立,不知站了多久。他未上前,只远远望着,晨风掀动他衣角,面容隐在廊柱阴影里,看不清神色。戴缨却似有所觉,脚步未停,只将陆崇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没回头。可那方藏在袖袋里的素帕,随着她抬手整理陆崇歪斜的衣领,轻轻蹭过指尖。微凉,柔软,一如十七年前角门之下,那一方递来的、未曾说出名字的体面。
qxa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