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2章 乱了心  随山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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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悬着刀。如今空着。但虎城西市兵器铺,亥时打烊。他抬步,方向明确。暮色渐沉,虎城上空飘起细雪,无声无息,落在他肩头,融成深色水痕,像一道新鲜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陆溪儿有些惊诧于她的话,问:“为何这般说?”“就你这人,也不能藏事,情绪都写脸上,先前你精神恹恹,后来好了一阵,也就是那人出现后,你呢,那段时日天天往茶楼跑,忙得跟什么似的,还谎称要去监视他,再之后不许你去,你的精神又落下去。”陆溪儿嘴硬道:“那个时候是想监视他来着。”“然后呢,怎么监视着反把自己折进去了?”“也没折进去……”陆溪儿仍是不愿承认,“我也说不清,这会儿心里也乱呢,就好像……”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前排的碗钵被撞得叮当乱响,一个老妇人手里的粗陶碗脱了手,“啪”地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片,米粥泼了一地,黏稠的米粒裹着灰土,像一条瘫软的、挣扎不动的虫。她没哭,只是佝偻着背,用枯枝似的手指抠着地缝里残存的粥渍,指甲缝里立刻嵌进黑泥。宇文杰停步,皱眉。不是因那声碎响,也不是因身后骂声更烈,而是他忽然看见队首支起的布棚下,立着个穿鸦青锦袍的男人——陆铭章。他竟亲自来了。不是坐轿,不是骑马,就站在寒风里,袖口微卷至小臂,正低头看一张泛黄的纸册,身旁站着沈原,手里捧着一摞叠得齐整的薄册子,另有一名文书模样的青衣人提着朱砂笔,在木案边快速登记。布棚两侧悬着两面素绢旗,一面写着“陆府冬赈”,一面写着“虎城义募”,字迹端正,墨色未干,像是刚挂上去不久。宇文杰脚步顿住,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腰——那里空着,没刀。他本不该来这儿。可脚却自己拐了弯。他站定的位置,恰在第三队末尾,与布棚隔着约莫二十步,能看清陆铭章侧脸轮廓:下颌线绷得极紧,鼻梁高而直,眉心微蹙,不是作态,是真累。风掀动他鬓角一缕散落的乌发,他抬手拨开,动作利落,却掩不住眼底浮起的青影。昨夜又没睡好。宇文杰喉结滚了滚。身后骂声未歇:“哪个不长眼的杵在这儿当门神?让路!”“嚷什么?”一道清亮女声忽自斜刺里插进来,不高,却奇异地压住了杂音。宇文杰偏头。陆溪儿站在三步之外,穿着蜜合色遍地金缠枝纹夹袄,外罩一件银鼠灰鹤氅,领口一圈雪白绒毛衬得她脖颈纤细,脸色比从前白些,唇色却红润,眼神清亮,不躲不闪,正望向他。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个捧着暖炉,一个提着食盒,食盒盖沿还冒着细微白气。“这人我认得。”她对身后侍女道,语气平淡,“去告诉沈先生,请他来一下。”侍女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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