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之心,继而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免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说自己尚不如女子。
可人力有时而穷,面对过于悬殊的兵力差距,即使晋军再如何竭力应对,也难以改变大局。他们能够指望的援军中,无非只有三方,一是祖逖,二是王衍,三是王浚。可祖逖出援被阻,眼下又遭遇赵汉的二次围攻;王衍龟缩淮南,荆南大败后已自顾不暇;王浚更是无力自保,不得不远遁辽东。靠什么抵挡齐人的猛攻呢?靠城中百姓的祈祷与希望吗?
希望归根到底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人们渴望奇迹,可奇迹不会凭空发生。随着平北将军曹武与武部将军彭默战死,到未时,城中各个方向都出现了齐人。而且他们已经得了允许,可以洗城五日,凡是看到的财物和妇女,都可以随意劫掠。
因此,这些齐人在城中肆意挥洒着因受挫而产生的暴虐,遇到人就大声呵斥,交不出财宝女人就拿人试刀,引得城中哀鸿遍野,许多老弱就此葬身于沟渠之间。而那些有钱有财的贵人们,则奴仆般卑躬屈膝,侍奉着对方凌辱自己的妻女。到申时,城中已有火光窜出,在细雨中剧烈地燃烧着,除去有些许溃兵逃入许昌宫之中,紧闭城门之外,几乎已经没有再抵抗的人了。
有一些人试图向齐军投降,如范阳王司马虓与北中郎将裴宪解除武装,带领部众数千人向齐军跪拜。可齐人们一听是晋廷的宗王,不仅不宽待,反而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齐汉车骑将军王璋一声令下,数人扑上来压着司马虓,用腰带将他的脖子绞了,然后直接用吊钩吊着腰带,将司马虓吊起来挂在辕门上示众。裴宪继而也被捆将起来,塞进麻袋里,直接从城楼上扔下去,将其活活摔死。他们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平日引以为傲的高贵出身,此时在贫民寒士为主的齐汉军中,反而是他们罪该万死的根源。
事实上不只是他们,是日丧命于许昌的宗室还有西阳王司马羕、彭城王司马释、广川王司马端、沛王司马韬等十六人,高官还有尚书左仆射何绥、太史令高堂冲、大鸿胪满奋、尚书令荀藩、冠军将军褚翜、中垒将军宋抽等百余人,除去出身于青徐之地的高官外,其余名族大多遭受波及,三河地区的高门贵族更是几乎被灭尽。
而许昌宫之中,入宫的败兵与难民们则茫然失措,他们站在宫中的走廊里、屋檐下,浑身都被雨水与汗水浸湿了。苦战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不仅精神疲惫不堪,肉体也饥肠辘辘,如此情况下,这道简单的宫墙能抵御多久呢?恐怕也就是几个时辰了,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每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