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蜀汉、齐汉乃至石勒来说,过去的这一年乃是收获的一年。但对于率先称帝的赵汉而言,永凤二年却算不上舒心的一年。
在上半年之初,赵汉还是整个北方的反晋盟主,北自朔方,西至陇右,东至青徐,南至南阳,四处都是打着赵汉旗号的流民与胡夷,其实际掌控的土地,也一度横跨并、司、冀、雍、兖、豫六州近二十郡。最重要的是,他们连战连捷,先是在河南屡次击败晋廷援军,而后又合围邺城,在河北打出了邺城大捷,斩俘数万,生擒新蔡王司马腾及征北军司一众官僚,威震天下。
可到了下半年,形势却悄然为之一变。先是平晋王石勒私自与拓跋鲜卑结盟,悄然脱离了汉赵的掌控。而后是洛阳之败,始安王刘曜与中丘王刘粲以九万人马南下河南,竟然失利。其折损虽然只有万余人,尚在赵汉承受范围内,但对赵汉的声望影响却极大。中原所部流民因此纷纷改投齐汉,而刘柏根与王弥也毫不客气,借着这股东风大肆扩张势力,反而使得齐汉后来居上,压倒了赵汉。所谓的齐赵联盟,也因此名存实亡。
截止到永凤三年的正月,赵汉的势力全面收缩。传统的汉地中,仅剩下河内、河东、平阳、西河、顿丘、汲郡、魏郡、阳平、广平九郡,与石勒势力相当。虽然同时还拥有朔方这片广大的土地,以及数十万的胡人拥戴,但与一年前的局势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诸事不顺,流年不利,此时又恰逢丞相刘宣病逝,失去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后,平阳上下陷入一片哀恸,诸位臣子们私下里议论说:丞相是古今少有的贤望,能活一百三十岁,难道不是天命所在吗?如今丞相离世,国事又艰难,是否意味着皇汉道止于此呢?
人们自发地缅怀丞相,一时间,城内城外尽是白幡,配合城外山间尚未消融的积雪,尽显凄清之象。而永凤帝刘渊也有感于战局困顿,借此机会,一面为刘宣哀悼,一面在宫中议事,为商议下一步的国策,群臣一连相聚十数日,至今仍然没有结束的意思。
这一日深夜子时,距离群臣散会已经数个时辰,平阳宫内已是一片寂静。因为制度草创,加上刘渊为人节俭,所谓的平阳宫殿,其实只有一个雏形。除了墙壁和宫门已经完善外,大部份宫殿都是划分了区域,但还没有正式建造,宫女与侍卫也少,也没有专人为宫道的灯笼添油。导致到了这个时候,宫中黑魆魆的,除了打着灯笼的侍卫外,几乎看不到别的光亮。
当然,北宫除外。
在形制上,平阳宫大体模仿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