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羡知道火候不用太过,也就是蜻蜓点水般地提了一提,故而哈哈一声,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谈起中原河北的战事。他问田徽道:“你在泰山遭遇王弥,在河内遭遇刘聪,听闻都是恶仗,两人相比,孰强孰弱?”
田徽想想回答说:“刘聪善谋局,王弥善机变,皆是难得一见的帅才,若不打一场,恐怕很难分个高下。”
刘羡又问:“比我如何?”
田徽由衷说道:“殿下兼修内外,治军仿佛吴起,用兵好若孙武,又深得四海之心,兼有高祖世祖之长,乃天生圣主之选,虽四海英雄如云,俊彦如林,却无人可比也。”
哪怕刘羡听多了誉美,面对如此阿谀之辞,也难免仰头大笑。笑过之后,他饮了一杯茶水,莞尔道:“田君此言过矣!人岂能不自知,我乃憨愚之才,本无心政事,唯有国仇家恨不敢稍忘,才钻研至今。若能得高祖三分之通达,也就心满意足了。”
至此,他整顿衣襟,挺立身姿,环顾周遭,肃然道:“诸位皆是故人,我就不说客套话,有话直说了。”
“败军之将,何足言勇。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苏温忐忑不安地答道。
“今晋室失德,群雄逐鹿,刘羡不自量力,欲抚定神州,兴复汉统。然帝业至重,天下至旷,旷不可以偏制,重不可以独任,任重必於借力,制旷终乎因人。而诸位皆是英才,可否助我一臂之力?若是诸位愿意的话,刘羡虚位以待。”
所谓千金市马骨,这是刘羡第一次名正言顺地挖晋军的墙角,有极大的政治意义,力度自然也是最大的。刘羡已经想好了,只要是愿意归顺的,都直接以原级录用。
而面对如此招揽,周顗、周馥等人相顾一眼,迟疑了片刻。但很快,大家都不顾伤病,同时拜倒,十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道:“在下才疏学浅,当不起殿下厚爱。既蒙殿下不弃,在下愿结草衔环,效犬马之劳。”(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