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如此,自己其实是预设战场后,与晋军统帅打了一个心理战,让王旷错算兵力之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战术破绽。
但晋军的兵力实在太多了,汉军的实力并不足以利用这个破绽,一口气解决战斗。晋军眼下只是被击溃,仍然有很高的机会卷土重来。一旦刘羡应对不当,就有可能乐极生悲。
不过这就不好对范贲这种门外汉明言了。刘羡现在思考的是,假设晋军现在重整军队,会在何处发起反攻?
他事先研究过地图,已有结论,若晋军溃败后再发起反攻,大概会在三个方向:一个是在南面的夫人城,此处有城防可以稍作整顿;另一个则是东南面的晋军,刘羡在城上观看这一部作战,其主将用兵较为谨慎,一直留有相当的余力。第三个则是东北面监视堤坝处的晋军,他们几乎不受溃兵影响,事先也没有交战,是一支生力军。
汉军最好的应对方法,自然是在三个方向上都做好预防。但汉军兵力数量如此,受条件限制,刘羡必须要分清楚主次,临场做出合适的判断,适时挫败晋军的反攻。
但这并不容易判断,若是出现了失误,让晋军在另外方向上重新整顿完毕,再发起反攻。汉军也就只能见好就收,重新返回围栅内,这一战没达成目的,其实就算失败了。
正思虑之间,在一旁观看形势的李秀突然开口道:“殿下,妾身以为,当小心南面的夫人城。”
“哦?”刘羡看向李秀。这段时间他在夜里推演战术,也和李秀一起商议过,李秀清楚刘羡的想法。此时见她开口,刘羡问道:“为何如此说?”
李秀捋了捋寒风中的发梢,遥指着数里外的夫人城城墙,轻描淡写地对汉王说道:“妾身看敌军城墙上列的幡旗,似是应字大旗。”
刘羡闻言恍然,原来守夫人城的乃是应詹所部!确该提防!以之前数战对应詹的了解,他为人忠笃,顾全大局,晋军诸将之中,就属他必不会坐观成败!若先行提防,将他击败,其余人也不会如应詹这般救援于他,后面的战事也就容易解决了。
这么想着,刘羡立刻派令兵下船去找最近的郭默所部,命他盯紧了夫人城,一旦应詹所部有所异动,立刻就将其击溃!
不过令兵出动的时候,遇到了一点意外。
因为此时的场面太过混乱,令兵拿着令牌在战场穿行,前去面见郭默的时候,不知道哪里飞来一支流矢,竟然意外地射中了令兵的嘴,满口牙碎,令兵几乎痛昏过去。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令兵只好将带血的箭杆含在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