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晋军大部,土垒内的汉军也趁势发起反攻,暂时遏制住了晋军的第一波攻势。
后方的朱伺见状不满,他稍作休整,很快又令李运所部带队冲锋。深梓洲之战时,李运曾与毛宝捉对厮杀,双方不分上下,因此在汉军中颇有名声。他此时入阵,也确实再次给了土垒内汉军相当的压力,刘羡在城头上观看,但见李运所部两次入垒,两次出垒,对垒内汉军颇有杀伤。
见此情形,随之观战的李盛都有些沉不住气了,他问刘羡道:“殿下,此番成败干系全在土垒,不得有失啊!是否该发兵支援了?”
刘羡稳住心态,继续摇首道:“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他看得出来,李矩所部依然撑得住。进攻的晋军在阵线边缘时进时出,攻势看似凶猛,但这不过是表象,其本质是对破阵没有把握,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搅乱对阵的节奏。因此,李矩所部的伤亡确实不少,但还远远没有到撑不住的极限。
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刘羡虽然一向以仁义闻名,但在行军打仗这件事上,取胜才是最大的仁义,该让士卒卖命送死的时候,就绝不能心慈手软。否则,输了这一仗,死伤的士卒只会更多。
而这一仗,想要取得胜利,击败冲入围栅内的晋军,不过是前奏。想要彻底打得晋军胆寒,必须等晋军的前锋彻底疲惫与松懈,如风卷落叶一般将其击垮。然后冲出围栅,再与压阵的晋军大战一场,连战取胜。这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此,刘羡必须要有耐心,非如此不能取胜。
此时距离开战已经过了近两个时辰,上午已经差不多要过去了。整个义安城外已经杀声一片,除了西北面的滔滔江水之外,到处都在激战,天空中隐隐出现了一些亮色,人的视线变得较为清晰,但战线却变得非常模糊。汉军们在等汉王做出判断,而刘羡也在等对面的晋军做出判断。
王旷在晋军冲入围栅内后,本来以为会很快获得胜利,没想到时间越拖越久,却迟迟没有取得全功的迹象,这难免让他有所焦虑。与刘羡所处的环境不同,他身在大军之中,对于远处围栅内的情况,是不能亲眼看到的,只能从各部的令兵骑使中转述得知。
听说汉军在背后设置有一道土垒,阻挡住了晋军的攻势,王旷未免有些疑惑,他察觉到这有些异常,并在心中思忖:汉军为何不在围栅处死守,反而在背后设防?这究竟是汉军提前做的不时之需,还是刘羡的另有设计?自己是否要保守一些,清扫完围栅随即撤退呢?
不过若是这么办,汉军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