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象,做这种事情,真的折寿啊。”
“怕什么?阿叔你活八十岁,我补你二十年,让你活到一百岁。”
道士叔叔被贤侄的唯心之论给整无语了。
他在长江对面当了这么多年道士,主要是整理文献,修的是云山清微雷法。
平日里其实不捉鬼驱邪,但也不给人坟头泼粪浇黑狗血啊。
不过贤侄张大象跟他商量的时候,是请出了三老爷的大刀,不答应估摸着贤侄真会代表太公砍死他。张家没有一个会耍刀的,这大刀,是张之虚在河南西道的一个把兄弟相赠,算是个凭证。
比如说货物到了淮北道彭城,要继续北上,不走水路走陆路的话,骡马大车的整备,有两个方向。一个自然是河南东道的大城市;另外一个则是走河南西道,跟洛州等地粮队一起,去晋都、幽州都行,偶尔也会往西走潼关去长安。
那么途径河南西道,拜码头就是需要一些凭证,除了官面上的文书手续之外,江湖上基本上银子开道。当然如果有面子,人脉确实广,直接拿个凭证出来,当地有实力的,或者就是“绺子”“撚子”,看过凭证也会放行。
腰牌令牌的肯定没有,一般就是个物件儿,江湖上没文化的居多,所以给个匕首、剔骨刀,也就差不多了。
能给宝贝兵器的,那是真有交情。
张之虚在“撚子”这里有三多,一是粮食多;二是“鹰洋”多:三是儿子多。
很多假“撚子”是活不下去了,才出来拚一把,老一辈是抗税杀官,张之虚这一代,抗税已经是小事,因为那会儿在河南西道和淮北道的大部分地区,根本收不上税。
时不时还有黄河发飙呢,可比不得早年间。
而假“撚子”愿意跟张之虚打交道,主要还是因为他心软,真要是有个不想着早死的孩子,与其溺毙或者饿死,倒不如让张之虚收了去当儿子。
尤其是张之虚过了长江就喜欢吹牛逼,他说他老家水稻亩产一千斤,河南西道的老乡是真信啊。只是没曾想赶上了化肥真能自产,亩产一千斤还真突破了,这让张之虚晚年好一阵自闭。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泄露了天机,要遭祸。
那会儿信这个极多,道士叔叔的老子……也算是半个道士,并没有真出家,只是那会儿云山产茶,张之虚另外有个大生意就是倒卖茶叶。
当时河南西道的“毛尖”很畅销,不过云山有个小种,江湖上叫“黄金茶”,因为有几个烧香的教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