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先等一等。”
在张气定终于下定决心要走进去的时候,张大象出来拦住了他。
“做啥?”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二中老校长鼓足的勇气直接没了,然后十分恼火地看着张大象。
“第一,我再强调一次,他老子的线索是断了的,没办法证明他老子的身份。侧面证明不是证明。”“第二,他跟我们不一样,不是同一种人。”
“第三,点到为止,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要是耽误我的事情,蔡家那边我全盘接手,你以后不准再参与进来。”
对于张气定,张大象该不给面子的时候一样不给。
当然也不仅仅是张气定,哪怕张气恢、张正青,也是如此。
瞎耽误工夫就靠边站。
“王家那边不是可以有人帮忙证……”
“不要浪费老子的时间,一把年纪活在狗身上吗?嗯?!”
张大象怒目圆睁,擡手指着张气定,“能做事就做,不能做事就滚!”
很多事情,在几个月前就商量好了的,之前去同里湖跟王家的老朋友认识一下,也只是续一下情分,很多见得不光的经历,王家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特殊时期的特殊身份,然后做着特殊工作,很多人单线联系的结果就是到死都没人知道怎么死的,或者死在哪儿。
王家里面也多得是这样,功成名就的人之所以不愿意宣扬自己的功劳,实在是死人太多,有的还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
而张之虚这里却是截然不同,受限于自己的认知,张之虚是老一套的江湖恩义价值观,秉承的也是“多头押宝”或者“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种朴素价值观。
能够跟一些人凑一块儿,不过是当时的世道,在一堆烂人里面出现人性光辉,那是真让张之虚激动不已须知道张之虚的出身算得上“寒微”,彼时扬子江两岸香堂会水没一个做人的,能看到人性光辉,是真的让他这种江湖中人感到震惊。
这世上,真的会有刘玄德,而不是演义。
更让张之虚不可思议的是,不止一个刘玄德,而是很多很多个刘玄德。
从张浩中这个祖父杀官跑路开始,张家其实从不拜“关公”,盖因真不信江湖上的那一套,即便张浩中的儿孙们也都没办法在江湖上混口饭吃,最后越混越野,以至于真成了黑不黑白不白的芦苇荡水盗江匪。也正是因为这个越混越野,才会更不信“忠义”,而是信“仁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