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尝试“落叶归根”,具体是真要归根还是重新发芽,那不好说。
反正二中老校长只惦记着蔡家的家当,一如蔡陈氏让儿孙们想办法从张大象身上蓐一块“张家食堂”下来也挺好。
你是豺狼,我是虎豹,都不算啥好东西。
“我在蔡家有眼睛,不过他们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眼睛。”
大伯张正青全程默不作声,这时候微微擡头,对这个侄儿是感到无比的陌生。
熟悉不了一点。
每天都有变化,甚至有点变态。
“你……你怎样做到的?”
二中老校长有些错愕,他觉得要打入“蔡家老屋”是基本不可能的,像陆学友这个蔡陈氏的大女婿,今年八十岁了,最近几年才晓得有个蔡伯海去了国外,而不是早早死了。
蔡陈氏对蔡家子女的管教十分厉害,女儿嫁了人是有“从夫”,但也没有那么从,更像是蔡家“和亲”给了别家,然后用生下来的外孙影响女婿全家。
当然要是就生了个外孙女……
该从还是得从。
“怎样做到的阿公你别管,反正你放心,不会打草惊蛇,我也主要是靠分析,查资料很费脑筋的。”“查资料?”
“我查过当年抄家时候的档案,也问过蔡家旁支一些老人家,对比一下,就大概有数了。”张大象笑了笑,“再说还有老太公留下来的账本呢。”
这个账本其实没啥价值,记录的就是张之虚在外“做生意”的一些利润,用的也是“码子”类似的暗号,查阅起来一开始并不方便,好在张大象有事儿没事儿就翻。
不是现在才翻的,三岁翻到十八岁,烂熟于心。
有时候张大象还会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老太公“江湖救急”过的后人,稍微聊一聊,就类似之前来上香的戴家老先生。
除了几担、几船这种大数,还有几钱几厘这种小数,张之虚的经历相当丰富,结识的人物也是无所不包。
只可惜张大象还太年轻,否则高低也要去看一看淮北道那些老太公拜过把子的地方。
在这些账目中,有些“生意”明显不是简单的记录,因为张之虚在上面做了记号,显然是提醒自己别忘了。
蔡家往来的“生意”中,就有特殊记号,而且不止一个。
之前只是从二中老校长这里知道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后来张大象敢确定,曾祖父对于杀头是无所叼谓的,他在意的是被算计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