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的,这个新妇真是好,就是命苦来我们家做新妇。”
“大过年的………”
“拿个半瓶的酒过来,稍微喝点。”
“要热一热吗?”
“不用。”
就一两黄酒,也是吃个滋味。
主要是排骨真不少,粉藕也确实入味。
“又是你住祠堂?”
“反正又不做啥,看看门有啥不好的?还省家里电费。”
“我去拿几包长生果过来。”
“要五香的。”
“晓得。”
拿了个小果盘,从散装的花生袋子里抓了两把出来,这就够了。
张气定剥着花生,吃了两颗之后,直截了当问道:“是有啥事情想问我?”
“主要是几个情况想了解。”
“你只管问,我晓得的肯定跟你讲的。”
“太公送蔡家老大坐洋船,蔡家当时让蔡家老大带多少家当?”
“当时的十万美元,相当于一百二十万银元。”
剥着花生,张气定这个二中老校长并没有什么神情上的波动,语气也很平静,就是像在说一件往事,“这笔钱呢,蔡家在里面的份子,其实并不多;大头是你太好婆娘家的,而且来路不干净。”“噢?”
“我跟我老子一道送人过的太湖,在洞庭山有个朋友,跟陈家一个少爷是磕头弟兄,烧过香的。”所谓“磕头弟兄”,就是把兄弟、结义兄弟,当时流行这个。
张气定提到这个,眉头稍稍微皱:“陈家少爷的磕头弟兄呢,是个做走私的,但也不只晓得赚钞票的,他呢,在当时有一条门路,可以从大阪弄来七十六毫米高平两用炮的炮弹,一发炮弹好像是六十个银元还是七十个,忘记了,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数目。”
“走私军火?”
“那没办法的啊,到处都在想办法,我老子也是胆子大,跟这种人打交道也不怕。但是他也没想到陈家人胆子更大,黑掉了一万五千发炮弹的采购款。你要晓得,当时走私不是出厂价批发价,我老子也提起过的,说是十几年前同样的炮弹就是这个价钱。那么你想啊,当时物价乱七八糟的,印出来的钞票过几年市面上就不认账,所以到处都是囤美元,因为当时美元可以直接兑换黄金的,所以后来才叫美元为“美金’。”“也就是说,这笔钞票,买不到一万五千发?”
“最多最多两千发,大头是辛苦费,炮弹本身不算啥的。”
最了一口酒

